王微:中国互联网最具有文艺气质的创业者

生意终究是生意。

历经一轮轮“血流成河”的版权争夺战,王微最终还是把土豆卖给了古永锵,黯然离场。而身上流淌着“文艺”血液的土豆,也没能走完那条“文艺”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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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卖身优酷,到优酷被阿里收入囊中,土豆的命运一波三折,没有了王微的土豆,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

但王微还是当年那个感性的文艺青年,区别不过是,把从前这种文艺情怀从土豆转移到追光动画,从视频行业撒向动漫领域。

2012年把土豆卖给优酷,并从土豆CEO位置退下来之后,王微被外界塑造成失败者,有人甚至把他描述为“最悲情的CEO”。

对此,王微在接受采访时给出的答案却颇耐人寻味,“从感情上来说,将我创办的这家公司卖掉会有一种巨大的失落感。但是同时,它也是一种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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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永锵与王微

其实,随着视频门户逐渐把电视剧、电影、综艺节目等版权之争演变为竞争态势时,王微已经开始感到“无聊”,“土豆到后面我觉得就变成买卖了,就是一个生意,这边买内容,然后那边卖广告”,王微说。

这显然与他创办土豆的初衷背道而驰,既然也无法从中再体会互联网带来的快感,生性爱自由的王微也不愿意委屈自己。当然了,除了自身的厌倦,土豆一直没有盈利并被优酷在上市一事上“截胡”也是不争的事实。

对于土豆急于IPO,王微坦承,“IPO的目的纯粹是为了融资。我们在购买更多内容和带宽方面花了不少钱。要想保证土豆网的竞争力,就必须那么做,这样公司在战略调整上才会有更多的选择余地,包括与其他公司合并。”

所以基于种种原因,在土豆上市数月后,对于上门寻求“合作”的对手,王微也“识时务”地来者不拒,他开始跟优酷、百度、腾讯等谈判,到最后,他选择了优酷。

“他跟电视剧谈,跟电影制片方谈,买下来,卖广告……Victor(古永锵)他喜欢这东西,我反而兴趣不大,做两三年、三五年可以,时间久了,他肯定会做得比我更好。那既然知道这样,那干嘛要等到那一天呢,对吧。”时过境迁,在接受某次采访时,王微这样谈起当年的合并缘由。

很显然,王微认为古永锵比自己更适合打这场版权争夺战,而他只想随心做事。

2011年土豆上市前夕,王微编剧并出品的话剧《大院》在北京上映,他的老友梁宁看完从剧场出来,同行的朋友问梁宁,“土豆上市怎么样?如果土豆上不了市,王微会怎么样?”梁宁语气肯定地回答,“土豆上市,或者不上市。王微这个人,都已经是一个独特的存在。王微是王微。他不改变。”

正如梁宁所言,剥离创业者的外衣,王微骨子里依旧是那个“喜欢冒险、厌倦安逸,一生都在漂泊”的“叛逆者”。这一点,无论是在创办土豆那七年,还是后来创办追光动画,抑或是学生时代,都不曾改变。

在古永锵、龚宇、姚欣、李善友等一众视频领域争夺者中,王微是公认的中国互联网最具有文艺气质的创业者。破洞牛仔裤套着旧T恤,清瘦的身材,外表上本就一副文艺青年的模样。

更重要的是,创业之余,他还写剧本、排话剧、写小说、旅行探险、登山骑行,这诗意和远方,不就是文艺青年所崇拜与标榜的生活?

“我和王微在骨子里是相似的,都很文艺,但他太感性,我更理性。”从俞永福手中接过阿里文娱集团轮值总裁一棒的杨伟东这样评价王微。

俗话说,七岁定八十。走过的路、看过的风景、经历的事,成就了今天的这个人。

1973年,王微出生在福州一个医生家庭,经历过“特殊年代”而错失机会与自由的父亲,身上始终拥有深深的愤怒,再加上他们家距离太平间很近,经常有尸体经过,而父母也经常在饭桌上讨论医院的事,这一切使得王微对“死亡”、对人生有着与大多数人不同的看法。

受不了约束的王微,经常逃课,18岁那年没有考上大学,整日在老家福州街头闲逛,突然有一天,萌生出国留学的念头,向来行动派的他,尽管只认识26个字母,但硬啃着新概念英语还是顺利出国了。

说来也奇怪,换了环境,他反而如鱼得水,由“差生”变成优等生,就此在美国和法国度过9年的海外留学、工作生涯。

可以说,土豆从诞生之初,就被王微注入“文艺”的血液。2004年,在贝塔斯曼在线就职的王微,深感职业经理人不如创业来得有趣,于是他辞职并拿出浑身家当100万租下一套两居室创办一个用户原创内容的平台土豆网,目的是供有创意的人展示他们的作品。

于是,2005年春天,在上海衡山路一家酒吧里,王微大手一挥,写下“每个人都是生活的导演”这句后来家喻户晓的口号。除了口号文艺,王微还特批员工在墙上做涂鸦,以表达自我。

刚开始那几年,土豆网的走向确实如王微所愿,王微印象最深的是,早期曾有一对来自南方小城市的男同性恋用户,每天都会上传自己的约会内容。只不过,到2007年,随着视频门派越来越多,砸钱买娱乐节目、电影和电视剧版权成为争夺点,这条赛道越发变得单一而无趣。

不管喜欢与否,生意就是生意,这一点理性王微还是有的。为了寻求更多的枪支弹药“先发制人”,王微把土豆IPO的事提上日程。原本一切顺风顺水,殊知前妻半路截杀,硬生生断送一场“好姻缘”。

2010年11月,就在土豆准备赴美上市之际,王微前妻杨蕾要求分割土豆网38%的股权,两人对簿公堂,土豆IPO一事被迫搁浅。此番折腾,土豆错失了上市的好时机,反倒优酷先上市,而王微也付出700万美元现金补偿才搞掂这桩离婚案。

直到一年后,土豆网才得以IPO成功。

王微就是王微,纵使经历前妻上诉、上市受挫、重启IPO遇冷等跌宕起伏的大事,他依然“我行我素”,旅游、写小说、编剧一样不落下。王微有一项独特的本事,当他需要全身心投入一件事时,可以立马进入状态,于是在高山帐篷里写文章,在闹市里处理工作邮件。

在他眼里,努力工作与享受生活并不突兀,“难不成非要西装领带、愁容满面、成天盯着电脑睡不好觉才叫创业者?”王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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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禁让笔者想起毁誉参半的天后王菲,曾经有记者问王菲,为何能做到恋爱与工作两不误,她傲娇地回答,“难道一边吃饭一边看电视有冲突么?”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不管外界的评价如何变迁,王微想要的,不过是在墓志铭上写上,“这是一个有好奇心的人”而已。

世界因为不同而精彩,时代需要马云、雷军这些“登顶”的英雄,也需要王微这样随性寻觅的“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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